• 2007-12-25

    2007-12-25

    上海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忽而又有些许异样的晴。昨天去上课的时候,出了宿舍门,只觉得白晃晃一片,抬头一看天空,湛蓝得诡异。晚上作了恶梦,梦见额头上长了一只眼睛,涨涨的难受得紧,摸上去是滚烫而滑腻的突出物体,热热地在手心里拱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头而出。醒来之后有点恶心,懒懒地窝着不肯下床,然后平静的一天开始,和以前完全没什么差别。

     

    其实得知姨婆去世的消息是在昨天。接到爸爸的电话时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照吃照睡照傻照乐地过了一天,直到今日,才似乎一下子来了副作用。

     

    当然没有嚎啕,从来没有过。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原本去世得早,除了外婆跟我亲,别的连回忆都寥寥无几。本来就是豁达的人,生老病死这种常识自然不算障碍,因而从来犯不上痛哭流涕。当年对于外婆的死我还是很高兴的,看着自己最亲的又那么善良那么慈爱的人受着病痛折磨真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所以这次也一样。

     

    奶奶死得早,连模样都没见过,在我心里,姨婆就是奶奶。其实要说怎样亲密倒不至于,但是每次跟她在一起时我能感觉出姨婆是真的疼我。她是典型的农村妇女,没什么文化,质朴直接,见了我也只是摩挲着我的手说我好乖——但里面含着的爱一点也不少,她只是拙于表达。最近几年,一向矫健的姨婆突然得了场大病,险些就此过世,虽然终究是虚惊,但身体还是坏了许多。每次过年团圆时,看着她摇晃着胖胖的身形,粗糙的手掌紧紧捏着我的,一路嘟哝着我根本听不懂的话时,心里总是说不出的酸涩与温暖。我喜欢搀扶着她,她也最喜欢由我来搀。她总是怕累着我,又不自觉地依赖着我,呼哧呼哧喘着气还说个不停,我完全听不清楚居然两人也能交流得有模有样。那些反复的琐碎的温情,让没怎么享受过长辈挚爱的我受宠若惊得几乎无法承受。

     

     

    我想自己很难以一个纯粹回忆的姿态去回忆,在这个夜晚开了博写这些当然不是矫情,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悲伤,虽然我现在湿着眼睛。 

    很多事情都是刻在骨血里的。就像每次在梦中见到外婆时那么开心,最后醒来也会发现自己其实正流着泪。逝去并不是坏事,但永不再见的离别就是悲伤。我回想着姨婆粗糙手掌的温度,从心底害怕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慢慢从脑中剥离。

     

     如果说蜕掉过去就是成长,那么我是不愿的。我知道自己是懦弱的,拒绝着这些洞穿的伤口被其他事物填补,其实只是在害怕,怕再也得不到和以前一样纯粹的感情。

     

     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再也不会有的爱。

  • 逃亡到北方

    2007-11-27

     

    天空是一片朦胧的黑,我紧靠着潮湿朽坏的砖墙,惶恐不安地躲避呼啸而过的直升机。

    探照灯打过来,我开始奔逃。

    四周是焚烧后的废墟,枯焦的残垣仿佛一经触碰就会坍塌。

    铁门裂开一条缝,如同丑陋的嘴巴,将我吞噬。

    我的目光没有焦距,散乱地投向远方,——然后我看到了:

         

           一片白茫茫的大海。

     

    每一步都是将陷未陷的摇摇欲坠

    每一次呼吸都是噬心腐骨地痛彻心扉

    我在冻结的海面上跌撞

    手掌沾满冰屑闪着鱼鳞一样的光

     

                                         ———— 献给Joe

     

  • Exceeding Time

    2007-11-06

    大学里的最后一个生日,上海没有委屈我,我也没有委屈自己。

    去了美术馆正热火朝天的蓬皮杜中心电子艺术展,正大艺术馆的动漫美学双年展,玩得忘乎所以;

    去了4Live的现场演出,海亮的压轴曲,听到窒息;

    帮某人做的小样拿到手,自我膨胀得几乎顶到天花板——

    当然我忘了自己的一个考级一个考证还有作为一个应届毕业生应该必须一定的投简事宜,

    彻底地不务正业。

     

    我和阿毛的涂鸦签名,“叹息墙”上我一瞬间的手印,Bjork的《Army of me》,等等等等。

    即使只是一时的贪图享乐,过后也还是会留下深刻的辄痕。

    生日的最后,我窝在被子里,反复听姬神的《超越爱》,

    就想:有些事情,是会超越时间的吧。

     

  • 逃跑的女巫

    2007-10-26

     

     

    天空变得高远的时候就想要拒绝那些暧昧不明的伤感——都是很苍白的东西,胡思乱想的副产物,严重一点就是腐朽的死肉,必须要割除

    总是试图将目光放得更远,却总是忘记地球是球形的,有些东西你极目远望一辈子也只能靠想像

    想知道又不想知道自己将会变成怎样的人——这应该是我还年轻的证明。

    阳台上,我眯起眼睛打着呵欠,如是想。

     

     

    秋天是一个美丽的季节,特有的暖黄日光晒过来,仿佛世界都跟我融化在了一起,——于是想要拎着行李箱出行,长途跋涉到消失在金色的地平线里,然后无处不在,——这是我最喜欢的场景之一,高中时候在顶楼的圆型教室上选修课时就一万次地肖想可以从上面一跃而下,下坠的时候鸽群扑啦啦地飞散开,然后我黄油一般地融化进那一片金色中。。。太TMD少女了太TMD粉红了,以至于一直肖想到现在。我喜欢这两个相对立的词:飘浮,or下坠。

            下面听我唱:

               下坠的时候我呼吸      黑色的风穿过我的心

               旋转的时候我呼吸      思想化作泡沫漂浮or坠地

              (“你丫就一洗衣机!”——捷少语)

     

     

    岁碎说,真正安定下来的人是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去很远的地方。可我老想。来去是很有意思的行为:有如银河的翅膀,延伸出来的故事熠熠生辉且没有尽头。人来人往,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消失在我视野中,想到每天我也这样从无数人的眼中消失,就会有很奇妙的感觉:自己那么微不足道,却又必不可少,

               ——你可以走掉,但你要知道,你必不可少 

     

     

    感谢真诚与善良的秋日阳光,一如既往地照耀着神经兮兮的Maaya同学,上帝啊~

  • 2007-10-08

    2007-10-08

    好了,前言撤回,我不再说什么戒掉XX习惯的傻话了

    坚持那么久的,看来真的是经过时间考验,没什么好犹疑的,就是适合

    之前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因为这个习惯就此抹杀不该抹杀的人,——显然多余了

    是啊是啊,想来也是,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但是不同的是一次也没有把这个脑筋用在他们身上,可见真的是不一样啊

    我是有话就说的人,当然这是对我在意的人来说。毫无相关的人,几乎是当不存在的,他们的言行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

    因为只是路人,——于是我才心气平和

    加一句,现在真的可以心平气和了